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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租屋处的客厅灯，是去年双十一许清夏抢到的。

        那时林晚舒还窝在沙发上滑手机，看她对着萤幕皱眉b价，忍不住笑：「清夏，我们都同居三年了，你连一盏灯都要算到台币个位数喔？」许清夏头也不抬：「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且这盏sE温刚好，不刺眼。」说完就把灯加进购物车，结帐前还顺手帮林晚舒那侧床头也带了一盏。

        林晚舒现在就躺在这盏灯的光里，却睡不着。

        不是因为灯。是因为她刚结束一周的出差，今天下班挤捷运挤到浑身酸，洗完澡倒在自己房间床上，翻了半小时都觉得——空落落的。明明两个人住同一个屋檐下，明明中间只隔一道墙，可她就是想念许清夏身上的皂角味，想念那个人半夜被她吵醒时、明明困得要命还要嘴y说「你很烦」的声音。

        她抱起枕头，赤脚踩过凉凉的地板。

        客厅到卧室那几步路，她走过无数回了。可今晚走到许清夏房门口，她还是像国中那年一样，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门里没动静。林晚舒把耳朵贴上去，听见翻书的细碎声，还有许清夏那支老Ai用到没电的台灯，发出极轻的「嗡」。她就知道，这人又熬夜了。

        她又敲了两下，这回故意放软声音，带点耍赖的尾音：「清夏——」

        门从里面拉开了。

        许清夏穿着那件洗得有点松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披着，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她看见门口抱着枕头的林晚舒，眉头习惯X地皱了一下，可眼睛已经弯起来了——那种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林晚舒闭着眼都认得出的弯。

        「又怎样。」许清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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