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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他倾身放好法杖，侧过首去望她，黑发坠跌肩头，暗藻般蜿蜒卷曲，连眼尾的睫毛也微卷；阴影中金瞳像某种兽，而轮廓漂亮得出奇。纳娅的脸烧红了，指尖捏着裙摆，低头小声解释，说，“我答应了骑士先生……”

        “什么？”墨丘利耐心地问。

        他没有直起腰，姿态还是倾身侧首，似乎觉得这样靠她更近，更能显示出「父亲」的一面，也更好观察她的表情一样。

        “…大概，就是和他……”纳娅支支吾吾地说，“…交朋友，之类的。”

        “……”墨丘利一时没能回答。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想到对方的年龄，也不要把刚刚涌上喉咙那句「为老不尊、寡廉鲜耻，成何体统」太爽快地讲出来。因为莫德雷德·高文也不过就比他大上一届而已。他们那一届基本是在双子星的阴影下长大，因而听见那个骑士王对自己的幼女感兴趣，他既感到强烈的不快，又感到了些隐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自己稍感排斥的幽暗心情。…他尽量不去想那心情的缘由。

        “…为什么要和他交朋友？”他最终还是耐心地问，眼眸凝望向她，声气温柔平缓，像任何一个好的父亲，去探究她内心的想法，没有再指责任何人。

        “……”纳娅的脸更红了。这一次，已经不是支支吾吾，而变得完全哑巴了。相比起他的问题，她好像更在意他的脸，眼睛呆呆地盯着他，蒸腾的水汽从耳朵里冒出来。

        ……看起来起到了反效果。

        他固然是这么想着，却也并无改变之意；因为他压根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想跟一个神经质的孤独症疯子交朋友；只是在某种被认可的隐秘满足中，挑出柜中最为华丽的礼服，拿它量着她的肩宽，估量片刻穿衣效果，又捡出件披肩搭上，两件一并递给了她。

        “可以穿这一身出门。”他和气地说道，“议会有些贵族很挑剔，月桂领尤其如此。你要拜访他们，这件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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