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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不喜欢他，但也做不到去喜欢他。”纳娅声音很轻地说。“因为我另有喜欢的人。……这听起来很难理解吗？”

        “…高塔的报告说你存在比较严重的认知失调问题。”他说，“我想你或许是混淆了亲情与爱情的渴望。”

        “我知道我混淆了什么，公爵。”

        门里的人喃喃说道。

        “无论我混淆了什么，都不可能是我对任何人的感情。”

        “……”

        “…我不可能对一个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的人产生亲情，公爵，我们之间没有那种东西，因为产生那种东西的根源就不存在。”她在门内轻声说道。

        “…我选择爱您，并不因为我将您当做父亲，而是因为我渴望「您」是我的父亲。……我希望我们之间有所链接，能够将您变成我的，或者让我成为您的。至于这个链接是血缘也好、性缘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我只希望这里有一根红线，将你我密不可分地栓在一起。……您认为这份感情会成为您的麻烦是吗？我也明知如此。就像您不认为它是爱情，我自己也对此感知模糊。…我不知道我是否爱过什么人，还是说我只敢去爱谁的影子，还是说这根本不是爱。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想要。我希望能够占有您，让您既像父亲一样关怀，又像情人一样亲密，既像朋友一样倾听，又像师长一样引领，我将自己缺失的部分塑造成一个不存在的完美的人，又将对这个人的幻想投射在您身上，对您毫无缘由地恩将仇报，并且现在因为您无法满足我的幻想而没有理由地生气。我很清楚我的症结所在，也很清楚您不是我所想的那种人，可是我依然无法抽身出去。……在您下午坐在我的对面的时候，我的脑中空无一物，一心只想要再像昨晚一样侵犯您、拥抱您、杀死您最后折磨您，直到让您心甘情愿地与我接吻。我做不到压抑这些念头。我恐惧自己不受控的这些恶意，恐惧于它让我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更恐惧于连您接连的拒绝都成为对我莫大的诱惑，好像这反倒成为我每一次能攻克的难关，让我对伤害本身变得麻木甚至跃跃欲试。所以我愿意遵从您的安排，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您是我的长辈和恩人，并且我爱您，我不希望为您带去任何麻烦。我知道您并不后悔收养我，哪怕我已经给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因为您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我已经非常后悔。……因为我并不希望遇见您，公爵。我不希望遇见第一骑士学院这一切的人。我的这一班同学，我死去的队长，还有我的未婚夫，这一切的一切。因为哪怕曾经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哪怕我们现在依然有感情，哪怕我拥有那么多他人难以企及的得天独厚的条件，哪怕这些美好的东西那么多那么真实——”她的声音哽住了，许久，才沙哑地、带着一点无助的笑音，反问自己道，“——可是我能为您带来什么呢？”

        ——可是我能为他带来什么呢？

        她说，“总是您在帮助我。您让我接受养育，您发掘我的天分，您将我送入学院，您给予我在这个国家任何领土都能够生活的能力——可是我为您做了什么，又对您做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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