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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犹未了，窦夫人截断他的话头：“你听我说完。婚姻者，合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後世。你与无沁，必须生出嫡长子。为家门计，为後世谋，嫡长为纲！即便你心有她属，然儿女私情和家族基业，孰轻孰重，你当晓得。”

        李世民听了久久未以答辞，举首噤若寒蝉，空气似要冻结成团，微冷凝起沙数尴尬。

        良顷，长孙无沁方忍耻开了言，语调故作轻松道：“夫人今日，见着二郎高兴，才说了如许多的话。往日，可是不与我说嘴的呢。果然还得是亲儿子，妾都忍不住要吃醋了。”

        嘴唇一抿，一副女儿家的憨娇态，把窦氏看的，忍不住疼爱，顺着她道：“我连那金镶玉手镯都与了你，还不疼你？你是我指定的儿媳，我只认你！”

        长孙无沁晏晏款笑，一一答应。

        经她这麽打岔，倒自消解了却才窒息的氛围。窦夫人也未再勒逼李世民，定要他给个准话。只把手指道：“这样好的妻子，你该须珍惜。”

        李世民仍却一言不语，窦夫人见他牛心左性的，虽自怄气，倒没多少精神和他争辩了。径晾他在一旁，只有气无力地同长孙无沁唠些闲话。气氛尚不至於冷场……

        日光似鸟，翩翩然掠过，杨兕瑶一觉直睡到巳正时分，方才浮醒。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婴勺听到响处，悄推门张了眼，果是醒了，便引了一簇丫鬟进来，服侍她梳洗。

        “李世民呢？”她素习大名大姓的称呼惯了，丫鬟们也都见怪不怪。

        婴勺一面替她挽发，一面笑答：“二郎君早走了，去夫人那边了。”

        杨兕瑶?了下眼，便也没多问，对镜欣赏起婴勺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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