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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恒站在走廊上，抱着那叠刚收下来的、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衣服，一动不动。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高雄的太阳比台北更烈，把整条走廊照得发白。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在黑暗里对他说过：不用急着回答，就当我没说过，也行。

        原来这个家的人，都是这样的。

        不逼你。不催你。不问你为什麽。

        只是站在那里，把门打开，然後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

        回台北之後，林以恒接到了越洋电话。

        这一次不是三分钟。

        要谈的事情很多——学费怎麽汇，宿舍还是租屋，开学前要准备什麽，健保和户籍的手续。他一条一条地报，母亲在那头一条一条地记。他的口气很平稳，条理很清楚，像在做一份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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