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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想过拿给谁看。
那不是一封情书。那是一份供状——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敢承认的心事,被他用最漂亮的修辞包起来,交上去,然後拿了一个高分。
他这辈子拿过最高分的一篇作文,写的是他最不敢说出口的一句话。
而现在。
现在那个人就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那张纸。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
他知道对方读到哪里了——那些句子在哪一行、哪一段,他闭着眼睛都清楚。
现在是第二段。那一段写的是,两个人可以离得那麽近,近到听得见对方翻身的声音,近到共用同一片黑暗,可是中间隔着的那半公尺,比一整座城市都要远。
林以恒握着纸的手,抖了一下。
他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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