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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林以恒的整个晚上，就这麽过去了。

        他假装在写东西。他把桌上的笔一支一支排好，又拆开，又排好。他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放着。他甚至打开了一本大学的新生手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而旁边那个人，一直在读。

        读得很慢。慢得林以恒好几次想开口说「你到底看完了没」，可每一次都憋了回去。

        他偷偷瞄过去一次。

        只有一次。

        他看见那个人低着头，一页一页地读，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而他握着那叠纸的手，指节，微微地泛白。

        ——

        「林以恒。」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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