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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从来没有问过我,看不看得见。他只是有一天半夜起来,把他自己的台灯端到我桌上,调好角度,然後回去睡。」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因为下一句,他知道自己一旦写下去,就等於承认了什麽。
考场前方的挂钟走着。第二节的铃声还很远。窗外有蝉在叫,叫得很吵。
林以恒握着笔,指节压得发白。
然後,他写了下去。
「那一晚,我解出了一道卡了很久的题。可是我知道,让我解出来的,不是那盏灯。」
写完那一句,他的喉咙忽然紧了一下。
他没有停。他继续往下写,写得比刚才更快,快得像在追什麽——
写一碗撒满香菜的面,和另一碗,一根都没有的。写他从来没有问过对方为什麽知道,因为他不敢问;写他那时候只觉得那碗面「难吃死了」,可他连汤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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