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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没有准备好的,是不用等。
教室里的喧闹扑面而来。全班的目光唰地转向门口。
沈砚抱着那叠讲义,站在原地,站了大概两秒钟。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习惯的事——
若无其事。
他抱着讲义走进教室,穿过那片沸腾,走到讲台前,把讲义放下,理齐。动作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他甚至想好了等一下要怎麽接:一句玩笑,一句「他在说梦话」,一个可以让那个人随时反悔、随时把话收回去的台阶。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任何人为他站在光底下。
理完讲义,他转过身,准备回座位。
然後他看见,林以恒就站在那里。
站在讲台下面,站在整间教室的目光正中央,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背却挺得笔直。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一寸都没有躲——像一个把考卷写完、按铃交卷的人:紧张,坦荡,并且笃定自己每一题,都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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