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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宅祠堂正厅的硝烟在晨风中渐渐散去,地板上的血迹在青石砖缝间凝固成暗褐色的深痕。
安娜右手腕骨被陆沉舟折断後的扭曲角度触目惊心,袖珍手枪碎成满地零件。这位在欧陆呼风唤雨了三十年的女人,此刻被两名西南老兵死死按在太师椅上,精致的铅灰色套装布满尘土,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死死盯着门口相拥的身影。
「把她带下去。」
陆昭宁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嗓音沙哑冷冽得像腊月寒冰:
「包机直飞瑞士。终身软禁在日内瓦雪山地下庇护所,未经我的手令,踏出掩体一步,就地击毙。」
「陆昭宁!你体内流着我的血!」安娜厉声尖叫,声音在长廊里激起凄厉的回响:「你以为你身边那条疯狗能护你一辈子?等他死在病榻上,你就是下一个被生吞活剥的棋子——」
安娜的声音随着沉重的铁门合拢,被彻底掐死在深宅深处。
正厅内安静得可怕。
「噗通。」
陆沉舟庞大精悍的躯体骤然向前倒塌,重重砸在陆昭宁纤细的肩头上。
男人後背左侧肩胛骨下方,一个黑洞洞的贯穿枪眼正疯狂向外涌出滚烫的动脉血,将陆昭宁一身午夜黑的长裙浸透得沉重黏稠。男人的体温高得宛如一块烧红的生铁,粗重的鼻息带着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喷洒在她微凉的颈窝处。
「阿宁……」陆沉舟的大手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黑眸涣散,却在触碰到她微凉指尖的瞬间,像铁箍般死死扣紧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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