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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鸦雀无声。

        执事长老的玉简终於掉在了地上。

        赵元朗张大了嘴，手里的剑鞘啪嗒一声滑落。裴柠偏头看了容淮一眼，发现他闭着眼，面色平静，呼吸均匀——还真的在休息。

        她满意地笑了，从麻布袋里摸出一把炒灵豆，自己嗑了起来。

        「师兄，你要吗？」她小声问，递过去一把。

        容淮没有睁眼，但伸出了手。

        他接过那把灵豆，一颗一颗地慢慢吃了起来。

        早课开始了。执事长老在上面讲着宗门规矩，声音时高时低，带着一股憋屈的怒气。演武场上，弟子们心神不宁，时不时偷瞄那棵老槐树下并排坐着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宗门首席大师兄，修行三百年，战力冠绝全宗，以冷酷无情闻名。

        一个是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弟子，以躺平闻名，每天都在刷新大家对「无赖」的认知。

        他们坐在一起。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嗑豆看戏。

        这个画面莫名地和谐。和谐得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一个时辰後，早课结束。执事长老宣布解散时，声音都是哑的。

        容淮睁开眼，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裴柠一眼——她已经睡着了，毯子半挂在身上，手里还捏着一颗没吃完的灵豆。

        他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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