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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向她的目光，我们四目在玻璃上，那个不属於现实的倒影中交会。

        我记得她，但也仅限於课堂上的记得。

        她是那种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的类型，跟我这种自愿待在角落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并不抱持着能与她同组的心思，只当她在等朋友的讯息。

        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後，我随即避开了她的视线。

        接近正午的太阳仍然无法穿透那层如千军万马般的雾霾，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如果某天真的世界末日，我还真的不意外。

        「那个……」

        前方传来她的声音。那是一种带着微凉颗粒感的音色，很轻、很乾净，像是在满是雾霾的漫天灰白里，突然落下一滴清冽的泉水。语速不疾不徐，字句清晰地像直落进耳膜内，虽然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和这座城市一样抹不开的无奈，却好听得与这沉闷的教室格格不入。

        我有些迟疑的转头望去，视线从玻璃倒影移回现实，她已经完全转过身来，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庞。

        「你好，愿意跟我一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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