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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在基地医院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白sE的，有一条浅浅的裂纹从角落延伸到灯座旁边。她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後感觉到了左腿的痛。钝的、沉的、从骨头深处往外钻的那种痛，像是有人在她小腿里面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痛感瞬间炸开，她闷哼了一声，额角冒出汗来。

        「别动。」

        陆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头，看见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泥和乾涸血迹的防弹背心，头发散了大半，眼底有很明显的青sE。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多久了？」苏念开口，声音沙哑。

        「两天。」陆沉站起来，走到床头帮她倒了杯水，把x1管递到她嘴边。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术做了七个小时。子弹碎了腓骨，打了钢钉固定。医生说——」

        「多久能走路？」

        陆沉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看着她。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笑，但苏念认识他够久了，她知道那个笑是假的。他真正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笑，轻飘飘的，像在替什麽东西打掩护。

        「医生说三个月。」他说，语气尽量轻松，「三个月复健，然後慢慢恢复行走功能。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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