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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熔断的十五分钟，体感比一整天还长。

        圆桌上一时无声。七席的光影摇晃着，像七盏不知道会不会熄的灯。

        十五分钟到了，美股重新开盘，继续往下掉。

        残月的提案还摆在桌上。

        先开口的，是上弦。「便宜，不一定安全。跌得多，有时只代表以前太贵。撑得下去，才叫有安全边际。」

        上弦那像削铅笔般乾涩的声音，又慢了下来。「把每家公司的现金和欠款摊开，算它在零收入的情况下能活几季。活不过冬天的，再便宜也不是我们要碰的。」

        亏凸开口，带着他惯常的那种不耐烦：「八席一起去排队？那不叫胆识，叫团购。刀还在掉，手伸最前面的先断。」

        「意思是不买？」残月问。

        亏凸回得很快。「我的意思是，讲得出它明年还能靠什麽赚钱的，都可以买。靠借钱撑着、靠一时人气活着的，再便宜也不碰。」

        下弦一个字一个字报，跟平常一样：「我的检查表上有两栏。一栏是价钱，显示已经便宜了；另一栏是方向，显示还在往下。两栏都是真的。残月……你只念了第一栏。」

        「我知道会再跌。」残月的声音没有变快，也没有变大。「我每一次进场都太早，早到要先痛很久。可最低的那一天，从来不等人。所以我也从不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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