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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的一个周六下午,程寰把自己那套两室一厅的屋子从里到外拾掇了一遍。
这套房子是陆瑾庭名下的,地段在沿海城市的老法租界附近,三层洋楼里的一间,层高足有三米半,进门一面落地的木框玻璃窗对着梧桐树荫。
程寰住进来大半年了,平时烟灰缸摆一桌子,地上堆着看不懂的报纸和半瓶白酒,今天全让他清理干净了。
苏羽前天夜里被操完,趴在他胸口嘟囔囔地说,许清澜答应给你当家教了,这周六下午来。
程寰当时还在苏羽的花穴里塞着,听完这话把那张小嘴堵上了,一个字都没追问,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街角的日杂店买了块新香皂,把手上的老茧搓了三遍。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
程寰穿了件干净的白汗衫,胸前的棉布被胸肌撑出清晰的轮廓,下面套一条卡其色工装裤,裤腰的铜扣子锃亮,他三步两步走过去开门。
许清澜站在门口,比两个月前图书馆阅览室里远看到的那一眼更清楚了,这人生得白净,比苏羽还白,皮肤薄得能看到太阳穴上青色的血管,五官是南方人的精致秀气,鼻梁挺直,嘴唇是浅淡的粉色。
身上穿一件洗旧的灰蓝色棉布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左手抱着一摞课本和一个帆布袋,右手握着袋子的带子,指节收得紧的,站在门口的时候,视线先落在程寰的胸口上,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程……程先生,苏羽让我来的……教认字。"许清澜声音轻,尾音往上飘,带着江南口音里特有的糯软。
程寰侧身让开门,笑了一声:"进来呗,别''''先生先生''''的,显得生分,叫我程寰就行,要不叫哥也成。"
许清澜低着头进了屋,换鞋的时候眼睛扫了一圈客厅,木质地板打了蜡,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桌上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这屋子比他们知青宿舍六个人挤一间的条件好出太多了,他把鞋码在门口的鞋架上,跟着程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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