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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顺着屋内转了一圈,最后瞧向木窗,看见桌上那盏纸灯,霎时一怔。
那是……几十年前的物件了,纸何其脆弱,怎么能经得起这么多年的动荡——
他走了过去,细细端详。
啊,原来是新做的。
纸色看着新,复原了之前的绘画和做工,重新做了盏一模一样的灯。
画上的孩子孤零零地垂着头,谢云流攥紧了手中冰片。
冰片冰凉,他却愈发滚烫。
其实李忘生应当还是怨他的。
他本可以装睡,三更半夜,若他今日不敲响这门,就可以当作什么没发生,他没来过,李忘生也不知道。
虽然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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